小北的不老歌

Monthly Archive: December 2004

最后的疯狂

正当我们准备去买衣服的时候,徐涛打来电话说前几天提议的西弗吉尼亚之行还是定下来了,他在那里租下了一间小木屋,可以供若干人住两天。我们一合计,觉得是个好主意,还从来没有在荒郊野外住个小木屋过新年,于是一口答应。

再一问,喜出望外。原来同去的还有几位现在美东的当年北外同学们,除徐涛夫妇加我和萍儿外,还有谭鹏夫妇从philadelphia赶过来,还有吴欢从new orleans(!!!),郭海从atlanta长途跋涉过来,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小木屋没有地址,房主给的路线是以各种奇怪的东西作为路标的,估计比较偏远,在深山里,所以连门牌号码都没有,就只有“看见两座教堂以后左转,看见一个谷仓以后右转,看见一个银色的信箱以后……”才能找到。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在最后的一条颠簸蜿蜒的山路上冲了几个来回在找到那个不起眼的小信箱,再向前一点,就是那个叫做“milo memories”的小木屋的入口了。

小木屋里的设施应有尽有,从锅碗瓢盆到卫星电视一应俱全。背靠大山,后院走出去就是一大片草地连着森林,环境极佳,实在是佩服许英达能找到这样的地方。

谭鹏和郭海在最近两年里都见过,变化不大。吴欢是很就都没有见到过了,于是这次吓了一跳,他的头发已经长过肩膀了,颇有一副艺术家的模样。

当晚大家吃火锅,聊天叙旧,一直到午夜,看见电视上放出来纽约那只水晶球徐徐下落的时候我们也开始狂呼乱叫——反正我们的小屋孤零零的周围没有别人。之后大家一番感慨,说2005年啦,正好是大家95年进北外以后的十年。十年以后大家还能在一起过元旦,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当晚啤酒消灭了不少,吴欢同学玩ps2一直到凌晨还屹立不倒。

年终

没放假的时候好盼望放假,假放起来了以后又开始觉得无所事事了。民法部分看得不甚明白,连看了若干章还在讲官司的预备过程,想起来年终了,想打扫一下家里,却又无从下手,书桌上整体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但是细细数来,每一件东西却似乎又有各自的理由呆在那里,也想不出更好的地方来放它们。时间长了,习惯它们的位置了,还是不去动它们的好,否则又象那盒再也找不到的订书钉一样,知道是收藏在一个地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

明天开始萍儿放假,打算去逛逛街,买一身西装回来穿去参加法学院的各类仪式。据说做法律的繁文缛节比较多,穿衣戴帽也相对讲究些,据说著名律师所里几乎就是意大利各大名牌的活动展厅。在佛罗里达的时候去看了看Armani和Zegna的店,感觉不是很好。Armani的上衣做得又瘦又长,穿上以后觉得上下比例失调,营业员拼命说Armani的风格一贯如此,我于是觉得自己十分地老土,想吃个葡萄却不知道葡萄是酸得,于是悻悻地离开,到对面的Zegna去看。Zegna的剪裁和比例倒是很合我意,但是居然全店的西装基本都是墨西哥制造的,虽然只卖5、600块,但是我想,既然要买件好的,不如选意大利原厂剪裁的,西装这东西,不就是看手工么,想起我见过的老墨们都那样,能有好裁缝?全店仅有的几件意大利过来的衣服,标价3000块不说,还都是白底花格子的,这种衣服是打死我也不会穿的,估计只有意大利人才干。

基本放弃购买意大利西服的打算,虚荣心还是要让位给实用性的。明天去看看美国土产Calvin Klein和Hugo Boss等等,希望能买到一件合身的。原先看上过Burberry的套装,剪裁和面料都不错,可惜英国的名牌西装居然是made in usa,实在是不能理解,就不去看它了。

twentysomething

去佛罗里达之前买的一张爵士乐CD,是Jamie Cullum的”Twentysomething”。最初是CD的名字吸引了我——我的二十几岁的生活已经过了大半了,于是趁自己还够格,买下来回家听听看是不是能让我有共鸣。

一上来就是富有磁性的声音:After years of expensive education… 我就立刻爱不释手了。听惯了Norah Jones的略带沙哑的嗓子,猛然听见一个极佳的男声,是一种很动心的感觉。

几遍听下来,觉得歌词比伴奏和唱得还要好。在我进入二十岁的七年之后,还是很多时候觉得弄不清自己的方向,正如……

Twentysomething

After years of expensive education,
a car full of books and anticipation,
I’m an expert on Shakespeare and that’s a hell of a lot
but the world don’t need scholars as much as I thought.

Maybe I’ll go travelling for a year,
finding myself or start a career.
I could work for the poor though I’m hungry for fame
we all seem so different but we’re just the same.

Maybe I’ll go to the gym, so I don’t get fat,
are things more easy with a tight six pack?
Who knows the answers? Who do you trust?
I can’t event separate love from lust.

Maybe I’ll move back home and pay off my loans,
working nine to five answering phones.
Don’t make me live for my friday nights,
drinking eight pints and getting in fights.

I don’t want to get up, just let me lie in,
leave me alone, I’m a twenty something.

Maybe I’ll just fall in love that could solve it all,
philosophers say that that’s enough,
there surely must be more. Ooooh

Love ain’t the answer nor is work,
the truth alludes me so much it hurts.
But I’m still having fun and I guess that’s the key,
I’m a twenty something and I’ll keep being me.

doh dah duh dah, do duh dah dah dah
doh dah duh dah, do duh dah dah dah
doh dah duh dah, do duh dah dah dah
doh dah duh dah, do duh dah dah dah

I’m a twenty something.
Let me lie in, Leave me alone.
I’m a twenty something.

doh dah duh dah, do duh dah dah dah
doh dah duh dah, do duh dah dah dah
doh dah duh dah, do duh dah dah dah
doh dah duh dah, do duh dah dah dah

联邦与州

休假在家无所事事,就继续读法律教材,猛看了一天,间或吃点东西,打个游戏什么的,一天过得倒也快。

一天下来满脑子的关于联邦法院和州法院的辖区问题。美国的两套并行的法院系统实在是繁琐,一个案子在审之前还要必须先判别辖区,看到底应该在州法院还是联邦法院解决这个官司。各种准则先后适用,总结一下,基本是一个比较罗嗦的条件语句,用编程的pseudocode来描述是再合适不过了。

public static final int FEDERAL = 0;
public static final int STATE = 1;

public int getJurisdiction(Case case) {
    if (isFederal(case))
        return FEDERAL;
    else
        return STATE;
}

public boolean isFederal(Case case){
    return (isArisingUnderFederal(case) ||
             (isDiverse(case)&&isClaimLarge(case)) )
}
public boolean isArisingUnderFederal(Case case) {
    return case.plaintiff.pleading.arisingUnderFederal();
}
public boolean isDiverse(Case case) {
    for (Person p1 : case.plaintiffs)
        for (Person p2 : case.defendants)
            if (p1.state==p2.state)
                return false;
    return true;
}
public boolean isClaimLarge(Case case) {
    if (case.plaintiff.claim.amount > $75000 &&
        !case.plaintiff.claim.absolutelyImpossibleToWin())
          return true;
    return false;
}

还有无数的例外和特殊考虑外加以前案例都没有加进去。还是中国的中央集权一套法院系统好……

民法通则

度假回来不想再做上班的事情,一直到一月二号都不用上班。利用这段时间看看fritz女朋友的法律教科书。她是uva的3L,马上就要毕业,工作也搞定了,所以把两箱子教科书都传给了我。

翻了翻civil procedure,一开始总也想不起相应的中文叫什么,后来一拍脑袋,不就是“民法”么?美国的民事纠纷处理条例很完善也很有趣,尤其是能从18xx年的案例说到21世纪的判决还能保持延续性,恐怕是中国法律所不能为的。

60多页的概论一上午就囫囵吞枣地看完了,甚是喜欢,觉得学法律确实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而且美国的法律虽然林林总总,却共同遵循统一的逻辑和思路,还是十分严谨的。

下面看看constitution,这也是我很感兴趣的一个范围,凭什么美国的宪法主体能延续200多年而不变,仅仅有若干修正案加以补充,而中国的宪法却屡屡被修改呢?

临行

临离开佛州之前去orlando附近的一个大mall里转了转,对里面的内装潢印象颇深,装饰十分大胆,颜色绚丽,很有南方特色。在里面的Tiffany’s里流连了一会儿,细细的一根项链要价3000块,实在是看得起买不起。不知Tiffany当家的钻戒是个什么价位。

回到Tampa机场的路上去Ybor City转了转。这个Tampa的老城区号称美国的雪茄之都,因为当年古巴闹独立的时候,一帮古巴雪茄厂挪到了美国,辗转之后选在Ybor City建厂,至今这里都是美国最好的产雪茄的地方,颇有类似青岛的啤酒沾了德国人的光的意思。

傻乎乎地在一个私人停车场停下来(周日,街边停车免费),就有一个老头子从停在车场门口的一辆车里跳出来满面堆笑地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把钞票和票据,让我顿时想起了国内商场前的自行车存车点的老头子。正当我懊恼被无端敲走五块钱的时候,老头自告奋勇地给我当起向导来,告诉我哪里安全,哪里雪茄好,哪里餐馆好,等等。

于是按图索骥地找到他推荐的雪茄店,果然不错。价钱不错,老板也很和气,一谈起话来,才知道他在日本常住过八年,教比较文学,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开雪茄店。之后去老头推荐的古巴餐馆吃午饭,不觉的有如何特色,所谓“古巴三明治”和普通的没有太大区别,不过好在挺便宜,也就不怎么计较了。

临取车离开,那个老头又跳出来说希望你们玩得快乐,我告诉你们机场怎么走啊,云云。说得很详细,几个红绿灯,几个stop sign都说得一清二楚,外加第几个红绿灯之后要慢慢通过因为路面有个大坑都说给我们听。一番致谢以后,我们开上车走了,老头子还在挥手。在慢慢地通过那个大坑以后,我开始觉得这五块钱停车费挺值。

把车还了以后,坐在机场大厅里,看着过去四天里阴雨连绵的佛罗里达,居然开始阳光明媚起来了。

森林公园和迪斯尼

上午去一个小时外的Ocala国家森林公园转转,一路下雨,外加圣诞节,游客稀少,公园居然还有人看门售票,还很奇怪地看着我们说搞不懂今天来做什么。

公园很大,绝大部分都是未经开发的自然原生雨林,人迹难至,我们也没有那个劲头去走半开发的林间密道。在很小的一块车能到达的地方有一池温泉和以温泉为源头的一条小溪,蜿蜒地伸向密林深处。雨水打在温泉水面,飘起的是一缕缕白雾。最绝的是,那里还出租小艇,皮划艇模样,不过是金属做的,让你顺流而下,漂流7英里,体验野生热带雨林。只可惜今天是圣诞节,工作人员不上班,否则一定要坐一回。

本来觉得来orlando,看看universla studio加NASA Kennedy Space Center就可以了,其余的种种主题公园一概不感兴趣,包括迪斯尼。可后来想想,全世界那么多人都来看那只老鼠,我到了又不去岂不是可惜?

于是傍晚去迪斯尼转了转,里面人熙熙攘攘,按美国的标准可以算是人山人海了,到处都要排队,未成年人的比例明显增高。在为迪斯尼贡献了10块钱,玩了一会儿电子游戏以后,我和萍儿在公园里转了一圈,打道回府。

觉得游乐园的主意确实不错。佛州中部本来是大大小小的湖泊和荒地,俗称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因为一个迪斯尼游乐园在这里盖起来了,就能吸引世界各地的游客来玩,给地方财政增加了不少收入。如果在国内什么贫困山区建一个什么乐园是不是……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来奄奄一息的苏州水上乐园,刚开业的时候红红火火,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顾客了。类似的还有很多当时一窝蜂上马的游乐园项目,全国各地都有。究竟是国人的跟风心理破坏了本来应有的区域规模效应,还是后来的管理没有跟上,就不得而知了。

航天中心

迫不及待地,第一站就去了向往已久的肯尼迪航天中心。门票很贵,30块一个人,可以算是多年来买过最贵的一张门票了。本以为佛罗里达温暖如春,所以我只穿了一件T恤,没想到会下雨加降温,在从车场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开始瑟瑟发抖了。

坐着航天中心提供的大巴在里面绕了一圈,原先只能在discovery channel上看见的土星五号火箭,世界最大的单层建筑vehicle assembly building,以及运送航天飞机的两个超大crawler(油耗35feet/gallon!)一一在面前展现。

等出来的时候已经冻得不行了,于是跳进车里,开大暖气,奔着不远得卡纳维拉尔角国家海滩而去。一路看见许多灰色和白色的鹭鸶,外加一只黑色的野猪,据我的lonely planet小册子说,这种野猪是16世纪西班牙殖民者带来的家猪逃脱的变成的。海滩上从大西洋里吹过来的风夹着雨点子,十分猛烈,我站在沙滩上缩着脖子,四肢僵硬地挪动了一会儿,发现偌大的海滩只有我一个人,大西洋的海浪的声音夹杂在海风里,可以用“咆哮”两字来形容。除了海滩上歪歪扭扭地长了一些灌木以外,看不出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心里顿时萌生出一股寒意和一丝恐惧——人实在是太渺小了。于是想起早些时候在航天中心看见的一段宇航员说的话,“从月亮上看地球,一切生命都是那么渺小,人们之间的矛盾,斗争和杀戮都变得那么的无谓和微不足道。”

想来也是。人们之间的钩心斗角和争权夺势,站高一点看,是不是就象我们看蚂蚁们忙忙碌碌却不知所终一样,其实是很微不足道的。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后要东临苍海,是不是也在这么想?

晚饭吃的是一家龙虾自助,三十块一个人,龙虾随便吃。我和萍儿一共吃了五只,外加其余各种海鲜。深深体会到象龙虾这么好吃的东西也有吃到不想吃的时候。

飞向太阳

在马里兰疯狂地降温到零下十几度的时候,我们飞向sunshine state: Florida。

可惜sunshine state并没有给我们阳光。天气是阴沉沉的,等下了飞机取了车,居然还下起了雨来。飞到Tampa,在佛州中部的西岸,计划是在这里看一眼DeSoto国家公园就直奔orlando。

不知为什么,DeSoto在所有的当地地图上都没有标明,打开电脑来却再也找不到原来看见的资料,无奈,只好奔着西岸的一个州立公园开过去,在墨西哥湾边上拍照留念。

车子是丰田的佳美。第一次长时间开这辆车,一开始觉得很不适应,感觉加速肉,方向盘、刹车都软绵绵的,时间长了,反而觉得很舒服,车内十分安静,悬挂很软,在路上飞奔仿佛滑行一样,萍儿直说下辆车就买佳美了,可我还惦记这那酷极的Honda Element。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收到email说年前不能作出决定,所以把我的申请给defer到年后考虑了。今年在UPENN是很变态的一年,申请暴增75%,加上前一年据说一不小心录取学生过多造成拥挤,所以今年特别小心。

在网上转了一圈,顿时觉得我的消息还是不够灵通。
- UPENN今年暴涨的原因是他们给出了超多的application fee waiver,不用白不用。我也属于这类人。
- UPENN很看重一篇标为optional的essay:why penn。现在我才知道,这篇essay到去年的时候还是required的。其他没有写这篇文章的人,有的已经拿到了H和S的录取,还是和我一样被defer了

可惜我没有H或S的录取。否则我就可以得意地笑笑或者使个坏写封信去损他们。虽说现在的形势下,除非upenn给我高额奖学金,我是不会去那里的,但是还是为了这一线奖学金的希望,再给他们发一篇文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