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的不老歌

我的这帮同事

说完了办公室,该八卦一下共事了好几年的这些同事们。据我估计其中大多是这辈子也读不懂中文的,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这些人的坏话。

其实坏话是没有的。同事们一个个都很有个性的样子,很可爱。略举两三例:

小费的经历比较曲折,从一个top 3 liberal arts college毕业(专业:艺术史)以后去纽约做投行,发现不爽,便辞了职到华盛顿当快递公司的投递员,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偶们这里,没有任何技术背景就从基层做起,多年后居然卓有成效。可惜多少还是沾染了些商界的恶习,喜欢把一些很简单的东东说得堂而皇之天花乱坠,诸如”turnkey”,”vision”之类的套话滥用。

老戴是个犹太人,来我们这里以前在NASA干过很久,至今电子邮件签名档还是:Former Rocket Scientist。人不年轻了,身手还十分敏捷,和他对阵几次壁球都败得一塌糊涂以后我就高挂免战牌。喜欢打枪,拉我去练习射击若干次,从手枪到步枪到霰弹枪都打,坚决拥护私人拥有枪支,以至于我偷偷地想他是不是在民主党的腹地里潜伏的一个共和党分子。喜欢下班以后去波多马克河划皮划艇,于是他那乌黑锃亮的Lincoln Towncar上顶着一条破旧不堪的皮划艇便成了这里停车场里的一景。

八哥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一定要衬衫笔挺地来上班(偶们没有dress code)。待人还算好,可是一旦说到技术问题尤其是和理论研究沾边的,就会面红耳赤地激动起来,绝对六亲不认,滔滔不绝地一定要阐述上个把小时才罢休。今年也要辞职了,去念计算机的博士,算是适得其所。在某次例会上的名言:“上周我请了一星期的假,因为我求婚了。” 全体愕然(求婚要求一星期?)。过一小会:“她说yes。” 全场起立,鼓掌。

除了小费和我以外,其他人都是从小和计算机摸爬滚打长大的,所以日常生活中无时无刻不体现出geek本色。有事要说?GAIM上谈。没挂在GAIM上?Email。实在找不到人再打电话,最后一招才是站起身来走几步路去近在咫尺的隔壁找人。多年熏陶以后我也基本照做。

饮水机边的对话不是昨晚看的什么电视剧或者张三李四的作风问题,而是通常有如下的交换:

“喂。”
“哈。”
“忙啥哪?”
“弄了台Atari,装NetBSD玩呢。你呢?”
“玩最近咱进的那台Alcatel呢。写点SNMP的东西在测试。”
“做超级运算用的那百来个cluster nodes都到货了,什么时候弄到rack上去咱先爽一把。”
“Sweet…”

由于兴趣一致,业余时间的追求也很容易协调。从各处搜刮来的硬件残品废料,愣是被几个牛人给凑成了一台挂着700GB RAID的服务器,满满地存着divx和mp3(别问我从哪里弄来的),实行一系列绝对专业水准的安全化隐秘化措施以后开放iTunes服务。除了一贯严肃的八哥十分坚持己见,秉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坚决不参与以外,其他人便成天地一边开着iTunes连在秘密服务器上,一边在GAIM里飞速打字,和隔壁的探讨各种问题。

Comments (3)

  1. yilan

    “从各处搜刮来的硬件残品废料,愣是被几个牛人给凑成了一台挂着700GB RAID的服务器”
    littlenorth是不是97-99年间到美国来了?我记得国内95-02左右,是男同学们四处搜索配件,攒机的热闹阶段,而且是什么专业的人都有,什么宿舍都有这么些个破机器。好些人到了美国,得知攒机比买品牌机贵多了,十分的郁闷。呵呵

  2. littlenorth

    呵呵,可不么。当年偶也攒机来着。现在自己用的话干脆买DELL了,便宜还省事。不过我这些个同事一起搭的机器如果要买的话还是挺贵的,若干SCSI硬盘就不少钱。

  3. Neo

    别说99年间了,现在的大学生们也是攒机狂人,不过搞出个RAID服务器的,仍然是少数。

    小北:
    看到你那帮同事的对话。。。就觉得跟我们这里的某些人好像啊。。。包括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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